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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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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老爸  

2013-12-01 08:39:49|  分类: 品味生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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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小时候总喜欢老爸,三两岁常常在老爸光溜溜的背上玩耍!后来就常常缠着老爸讲故事。老爸兄弟三人,大伯是二伯都是念过私塾的,都会写一手好字。唯独父亲没有读过书,因为,父亲七岁的时候,在内府当差的爷爷去世了。虽没进过学堂,但是父亲知道的东西实在不少。我不知道他的那些故事是从哪里知道的,但是每次讲起故事来,父亲都是绘声绘色,一点也不逊于那些读书识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二十四孝中的故事,爸爸总能记得讲给我听。还有《九头鸟》的故事,《王恩负义》了(也许是谐音),总是在我的心里留下那么多的神秘。

      父亲还会唱歌,声音很好听!下雨了,队里没活,我就让爸爸唱歌我听。爸爸坐在炕上,歌声中还有那么一股子军歌的味道。他会唱的,都是部队里学的。但是,我听了总是感到那么动听!爸爸说他在部队是唱过歌的。我问他:“就像电影急行军中,那些在路边给行军队伍加油的那些唱歌的军人?”  爸爸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 爸爸很有主见,常常在动荡时局有自己的见解,而我们都和妈妈站在一起反对父亲。有时在家里,父亲很孤立。

        父亲还教我们上朝时行的拜见礼仪,我小时候学做过一次,后来在上小学的时候,做给小伙伴看,他们竟嘲笑我。以后就再也不敢做了,以至于现在只记得掸袖垂首单腿下跪,仿佛口里还说些什么,但现在已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  父亲很倔强,就像《激情燃烧的岁月》中的那位男主角一样,个性十足。在城里住,非要自己找块地种点蔬菜。没有肥料,他就自己去收集公厕的人粪,然后挑到自己开垦的菜地边。每年,那一溜菜地种的蔬菜都长得那么好。

       父亲爱抽烟,总是老旱烟不离手。但是,由于母亲反对,七十岁的他,竟把烟给戒了,我们都很佩服他。父亲四十岁才学会喝酒,平日喝酒,也只喝几口,从没见父亲喝醉过。父亲吃菜很轻,但很挑剔。鱼肉是他的,鸡大腿和胸脯是他的,母亲和我们就吃剩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 父亲干活的时候总爱骂人,哥哥们都不喜欢和他一起干活。唯独我没挨骂,我不知道为什么。在乡下,父亲在教哥哥们扭草垛上的脊梁时,哥哥们做得令他不满意,他就破口大骂。而这时,我就是父亲的开心果,十几岁的我自告奋勇上去试试,结果就被父亲表扬。后因女孩子家不好骑在草垛上,不雅观,父亲就要我在他旁边递草。

       父亲很有毅力,在乡下,每年春天我都要和父亲一起编织玉米杖子,我手里翻倒着粗粗的草绳,眼里却在羡慕地看着小伙伴在街口奔跑玩耍,心里像着了火。父亲看在眼里,就决定到山上捡石头砌墙。那一年,我陪父亲到山上废弃的石场捡小石头,装在小驴车上。其实没有驴,我和父亲一起拉,一起往山下走。下坡最危险,父亲在前面我在后面拉,可是车还是像脱缰的野马直冲下来,现在想想也后怕。如果一个腿脚不灵便,便会车毁人亡。看着父亲那么辛苦,我自告奋勇主动驾辕一次,父亲再三嘱咐。我带着小车从山坡上冲下来,那速度简直不是我在拉车,是我在和小车赛跑。闲了就去捡,大约捡了三年,总算砌好了那一溜矮墙。那一年我十六岁。

         父亲还会在地上画圆圈和杠杠,然后推知事情发生情况,小时候父亲教过我,我在小伙伴中炫耀,常常被嘲笑成迷信。就不再玩这个游戏,结果现在也几乎忘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父亲还知道台湾是一块无根岛,说是新换的玉皇大帝就是台湾人,因他思念台湾,就把台湾连根拔到天庭去,后来又慢慢长出新的台湾岛。

         父亲很像画上的康熙皇帝,听姑姑说,祖先还真是正黄旗呢!

        我们都说父亲长相不如母亲漂亮,父亲总是不服,说自己年轻时候很帅,母亲也这么认为。但我从没感到父亲帅,只感到他是个脾气暴躁的瘦小老头!

         父亲八十多岁仍满面红光,脸上没什么皱纹,只是有些瘦。后来,瘫在炕上几年,我常去先给老父亲打扫卫生。只在后来,在骨盆边有一处一元硬币大小的褥疮,后来也慢慢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 父亲已不再了,但是以前是耻于谈父亲的,因为父亲是那么爱骂人的也有些不合时宜的一个倔强老头。可如今,却常常想起父亲,想起他很有个性的生活,很有个性的观点。甚至他骂人也觉得很有趣!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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